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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 手段 要跟裴思越獨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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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 手段 要跟裴思越獨處

不知道是不是睡前跟裴思越通過電話的原因,阮舒陽昨晚睡得很好,一大早起來心情也很好,只是在餐桌上吃早飯的時候心情又變得不好。

阮建川一大早就逼問他昨天在裴家吃飯的事情,還說這麽久了,也該試著問裴思明要錢要投資,給阮家爭取利益。

阮建川的神色格外嚴厲,阮舒陽覺得這次不好糊弄,選擇說一部分實話。

“昨天裴老先生跟兩個兒子起了爭執,爭得很厲害,提早讓家裏司機送我回來,我什麽也來不及說,來不及聽。”

“起爭執?”阮建川聽後若有所思,“因為什麽起爭執?”

阮舒陽:“……”

其實好像是因為他起爭執的,莫名覺得自己像是禍水。

但實話絕對不能告訴阮建川,不然不知道對方會想利用和逼迫他做什麽。

他小聲說:“不知道,似乎是裴家的事情。”

“你沒聽?”

阮舒陽搖頭:“在剛起爭執的時候,裴老先生就讓司機送我離開。”

阮建川厲聲訓斥:“沒用,就不會想辦法留在那邊嗎?”

阮舒陽一言不發,老老實實聽訓,根據以往的經驗來看,被罵的時候不要反駁,也不要辯解,沒有人想聽他的反駁和辯解,說那些話只會讓他被罵得更慘。

阮建川罵了阮舒陽幾句,隨後不知道想起什麽,又問他:“依你看,裴老先生是更喜歡大兒子,還是二兒子?”

阮舒陽其實覺得裴硯應該更偏向裴思越。

因為裴思越飯桌上當眾說周薇,裴硯也沒表示什麽,裴思明幫周薇說話卻被裴硯制止。

但還是同樣的道理,他不會把實話告訴阮建川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阮舒陽說,“感覺都是兒子,好像沒什麽區別。”

“雖然現在裴氏掌權的是大少,但裴老先生跟現任妻子生的兒子是二少,枕頭風的威力也不容小窺……”阮建川皺眉思考,隨後又命令阮舒陽:“下次如果還有機會,多探裴家的虛實。”

“還有……”阮建川意味深長地看著阮舒陽:“試著找機會接近裴家大少。”

阮舒陽聽完,不敢置信地看著阮建川。

這是把他當成什麽,搖擺在裴家兄弟兩個之間的棋子,完全不管他是不是能做到,是不是有危險。

阮建川看到阮舒陽的神色,表情瞬間嚴厲,正想敲打阮舒陽,忽然聽到家中傭人說:“裴家派司機來接人。”

接的是誰,自然不言而喻。

阮舒陽在阮家是一個不受重視的存在,潘嵐勒令傭人不準叫他少爺,傭人有事情指他的時候大多含糊過去,今天也是一樣。

阮建川一聽是裴家的司機, 沒敢耽擱,只是又讓阮舒陽多去裴家打聽消息,順便給阮家拉投資。

阮舒陽含糊著說“嗯”,之後上車。

司機確實是裴家昨天那個司機,但這次卻把他送到裴思越住的瀾岸禦庭。

車開去的一路上,阮舒陽心情很低落,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裴思越。

裴家的確家大業大,產業涉及地產、金融、娛樂和實業,整個北方也就只有池家能夠媲美一二,是一座龐然大物,整個裴氏瀚峯集團的名字響徹全球,國外也有諸多產業。

是一個阮家比不了的巨頭。

這樣的家族手裏面漏一點的確就夠阮家吃很久,如果不是裴思明被趕出瀚峯集團,急於開拓新業務穩固地位,想要進軍珠寶行業,未婚妻這件事情也落不到阮舒陽頭上。

但他現在並不想做裴思明的未婚妻,如果不做裴思明的未婚妻就不會遇到陸錚,更不有信息素依賴癥。

裴思明未婚妻的身份,帶給他的只有麻煩,現在還被阮建川命令著做那些事情,一次兩次還能糊弄過去,次數多了不知道阮建川會怎麽懲罰他。

想著這件事情,他到裴思越家時心情依舊很壓抑。

不過看到站在別墅門口的裴思越,他還是露出笑容。

夏日天高雲淡,別墅外的青草和樹木被陽光染得透亮,裴思越站在門口等他,輪廓深邃面容俊美,舉手投足間有種上位者的氣場,矜貴而疏離。

司機把他送到瀾岸禦庭後就開車離開,偌大的花園別墅很安靜,安靜到仿佛只有他跟裴思越兩個人。

裴思越看了他片刻,先問:“吃早飯了麽?”

阮舒陽笑著點頭:“吃過啦。”

“進去吧。”

裴思越走到門口幫他開門。

“好。”

阮舒陽聽話地跟在裴思越身後走進去。

**

次日早上九點多,周薇趁著裴硯不在家時去看裴思明。

她進去時房間裏酒味沖天,裴思明坐在地上,背靠著床,表情格外陰冷。

周薇看著十分心疼,忍不住進去勸:“不如去跟你爸爸道個歉,服個軟,你總是親生的兒子,他不會不顧念親情。”

“兒子,親情?”裴思明冷笑,“他如果真的覺得我也是親生兒子,顧念親情,又怎麽會一點集團的股份都不給我,又怎麽會說打就打,從不把我放在心上?”

周薇說不出話來。

裴思明毫不猶豫地戳穿周薇的幻想,“你也不要癡心妄想,他心裏面從來沒有你,當年如果不是跟那個女人賭氣也不會出軌不會娶你,他心裏面在乎的永遠只有那個女人和他的兒子。”

周薇聽完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過了好一會兒才說:“既然你知道是這樣,昨晚何必說那些話惹怒他。”

“我實在是氣不過。”裴思明說著,忽然將一個空的紅酒瓶子扔到對面墻上,清脆的碎裂聲響起,他的聲音格外憤恨,“裴思越插手我跟阮舒陽之間的事情他視而不見,還順著裴思越的話教訓我……”

周薇聽後,大罵阮舒陽:“這個不知檢點的omega,做了你的未婚妻還不夠,什麽時候勾搭上裴思越?”

裴思明陰著臉,過了好一會兒才說:“要想個辦法,把裴思越從現在的位置上拉下來。”

周薇對於這點也很苦惱,“你不是說公事上挑不出錯來?”

裴思明語氣陰戾,像是暗中窺伺尋找時機的惡鬼,“既然公事上挑不出錯,那就挑私事。”

“我看他也不是對omega過敏,找個他回裴家大宅的機會,想辦法把他跟一個發情期的omega關在一起,不信他還能把持得住。”

周薇思索片刻,心中一狠,直接說:“不如就用阮舒陽,讓其他人都看看裴思越是個什麽貨色,跟弟弟的未婚妻糾纏到一起,不清不楚。”

“我看他今天的舉動,似乎還真的有幾分在乎那個阮舒陽。”

不然按照裴思越冷漠的性格,omega當著他的面暈倒都不會扶,更別說主動出手幫忙了。

然而裴思明打從心底排斥這個方法,直接找理由拒絕:“這並不會影響商場上其他人跟他合作,說白了這也只是道德問題,不違法,如果有利可圖的話又有誰會在乎這點。”

“你看陸錚到現在不也是逍遙自在,多得是人找上去合作。”

周薇:“……”

“應該做的是讓他終身標記一個我們可以控制的omega,之後再逼他娶那個omega,一切就順理成章。”

只要被人撞破裴思越終身標記一個omega,他們就可以拍照和錄像留下證據,到時候找媒體散播出去,如果裴思越不娶,那個人形象就會嚴重受損,對整個瀚峯集團造成極大打擊,說不定引起股價震蕩。

他相信裴思越不願意付出那樣的代價,因此只要終身標記,就能逼著他娶。

這樣對方的新婚妻子是他們的人,這樣更方便控制。

周薇聽後臉色變了幾變,最終一咬牙說:“可以是可以,但什麽時候做?他平時根本不來這邊。”

之前她聽說裴思越昨天會來時還覺得格外奇怪,詫異對方居然會來。

但現在一看,分明是為阮舒陽那個賤-人來的,這兩個人很可能早就認識。

裴思明眼底翻滾著狠厲的目光,“再過一周就是老頭子的壽宴,這次不是整數的壽辰不會大辦,只會邀請裴家的一些旁系和姻親家族。裴思越就算平時不來這裏,當天也會出現,可以趁著那個時候……”

周薇倒抽一口冷氣,有些害怕,“這樣會不會太危險了?如果當天計劃有變動,如果被老爺子知道……”

她想到裴硯那些殘酷的手段,真的膽寒,因為她知道自己在裴硯心裏面沒有任何地位,真的做錯事情被抓到把柄,她相信裴硯扔掉她就像扔掉一件不穿的舊衣服一樣簡單。

她膽怯了,但裴思明卻鐵了心要做這件事情。

“前怕豺狼後怕虎,那這個裴家就永遠不會有我們母子的地位。”裴思明做事遠比周薇要心狠手辣,也更加決絕,“如果你想一輩子就這麽窩囊地過下去,看裴思越的臉色過活,每天戰戰兢兢擔心什麽時候被他報覆,那當我沒說。”

周薇想到那個十二歲就失去母親,曾經她可以隨意磋磨的還沒分化的小男孩,對方毅然決然地在母親去世後直接出國。

她又想到回國後的裴思越變成信息素等級極高的“alpha”,仿佛無法撼動的擎天之柱,像一座山一樣壓著她。

她留意過裴思越偶爾看到她時的眼神,格外涼薄,涼薄到她是什麽死物。

江若婉也曾用同樣的目光看著她,沒有任何情緒地說:“不入流的手段。”

手段不入流又如何?

有用就行。

“思明。”周薇深吸一口氣,壓低聲音:“就按照你剛剛說的,但我們要好好計劃,保證這件事情會成功,不能露出馬腳。”

因為一旦露出馬腳,就死定了。

**

走進別墅,阮舒陽忽然覺得別墅裏面格外安靜,安靜到仿佛只有他跟裴思越兩個人,就輕聲問:“季懷不在麽?”

“不在。”裴思越搖頭,“他今天休息。”

Enigma領地意識很強,如非必要姜梧和季懷都不會出現在他的住處。

今天並不是必要時候,季懷不會出現。

啊,這樣嗎。

阮舒陽眨了眨眼睛,格外清晰地意識到他今天要跟裴思越獨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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